但本来看惯了怀绪与仲云胡闹的赵岚苼却突然警觉了起来。
旁人都看笑话没有太过在意,但赵岚苼却清楚,他将这张飞鸟投林的符换到怀绪身上去,并不是揭下来重新贴回去给怀绪的,他用的竟是正儿八经的术法转换符。
这小孩,竟然无师自通了术法,还是颇为高阶的那种。
实际上,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若说只有这一点奇怪的地方,倒也还说的过去。但赵岚苼始终觉得这个小孩太奇怪了,没有一点小孩的样子,似乎还对自己,对仲云和怀绪,甚至对术法都颇为了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子偏执又睚眦必报的性子,当真是同沿肆小时候一模一样!
赤花树诞下的赤花果不可能有灵魂,它本该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躯壳,可他呢,不光能言善辩,还性格鲜明,甚至连术法都能无师自通!唯有一种可能,他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个灵魂!
思及此处的赵岚苼简直快抑制不住自己心跳,她眼睛湿漉漉地转向在自己不远处自顾自看着书的小男孩,雪白的肌肤和柔顺的乌发,看书时眉心微微皱起的习惯,无一处不像是个缩小版的沿肆。
她下定决心,非要试探他一回不行。
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她去地府的日子,赵岚苼神色如常地收拾起来准备上路。门派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她一月一去地府,都没什么反应,唯独那个“小沿肆”,一脸不开心地蹲在山门前等她,似乎对她去阴间这件事十分不爽。
“那就一起去呗,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了。”
赵岚苼故意风轻云淡道,余光看他疑惑着皱起了眉头,心知他这是上了钩。果然,小沿肆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下了山。
到了鬼殿,赵岚苼一如既往拿了一根红绳系在赤花树上,又浇了水,最后对着树颇为伤感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十年,既然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