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鬼煞之力,却被扑进大阵中百姓们生魂的阳气生生冲散, 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阴间的鬼就是如此,哪怕再强大,拥有毁天灭地可以随意屠杀活人的力量, 在面对这般点燃自我, 以所剩阳寿去驱散阴气的意志, 也会遭到反噬。
即便是鬼阎罗自己, 也没有想到会败在他最瞧不起的凡人身上。
他漆黑的长发如泼墨般散了一地,本就苍白的肌肤现在更是近乎透明,身上插着的长枪短剑将他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却像根本不知狼狈二字怎么写似的, 神经质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摆。
“怎么样?想好要怎么求我了吗?”鬼阎罗躺倒仰面笑望赵岚苼。
赵岚苼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气力,在鬼阎罗面前强撑着。
“不,我不会求你。”赵岚苼冷冷地俯视着鬼阎罗,对他再无什么可怜之心, 只当一个疯子来看待。
“你说我从没有变过,但你错了, 鬼阎罗。我不再是那个跪在鹿雪岭后山上任凭你们摆布的赵岚苼, 从此往后, 我不会再靠着祈求去得到任何。”
赵岚苼轻轻抬头, 只见她指尖还萦绕着一缕白金之光, 那是封印阴阳倒阵最后的力量, 她留存了下来。
鬼阎罗渐渐收敛了笑意, 明白了过来。
那扇地狱之门, 赵岚苼并没有全部关闭。
赵岚苼缓缓蹲下身来, 看着鬼阎罗因为恨意而微微颤动的红瞳,“当年你留下失去天子命格的惠景帝,就是为了能与注定成为天子的沿肆抗衡,令真假天子共存于世。因为一但沿肆成了大梁的皇帝,你就再也无法将他引至淮阴龙宫,以长生引点燃烛龙遗骸。”
哪怕将昭荣太子这段过往都同赵岚苼讲过,唯独这件事,鬼阎罗对任何人都只字未提。因为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鬼阎罗来说,这是他谋划的一切中最重要的一环,是他唯一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