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太子殿下的金光能再耀眼些罢了。”
“我没...”
架在他白皙细腻的颈前那把利剑偏移三分,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走吧,我不杀你,但你要自己爬出宫门。”
那一日的大都下起了雪,古夷人在昭荣的皇宫和着鲜血唱着江山易主的庆歌,没有人在意一个身披破败华服的残废一点一点用膝盖挪出了宫门。他的患处已经冻伤,因为长久的拖行开始溃烂,路边饥肠辘辘的野狗伺机而动,等着他一死就扑上来分食。昭荣太子一生没有跟谁急过眼,红过脸,现在却趴在路边满脸狰狞如疯子一般尖叫着试图吓退几条野狗。
他现在后悔没有求琮杀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琮杀了他全家却单单留下了他。
因为现在的他活着远比死了更痛苦。
天寒地冻中,他死在了古夷开立新朝的第一簇烟火之下,也意味着昭荣的彻底没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死后并不代表终结,阴间的世界更为辽阔。他不能明白自己这一世不曾行差踏错,明明他按照着所受的全部教导良善做人,遵循着所有成为明君的条件而努力,最后仍落得了这个下场。
于是他打开生死簿“贵格”那一册,发现昭荣太子自出生之日就注定了是一个亡国之君,是一个不懂心术,养虎为患的蠢人。而他被驱逐出宫后,即便不那么努力地苟且偷生也一样要死在古夷开国立朝的第一日,因为要给书写于史书中的昭荣一个可笑的戏剧性结尾。
他疯了一样去“贱格”那一册翻找琮的死期,他要等到琮下地府,在九幽地狱把他撕成碎片。但无论他翻了多久,都没有任何关于琮的记载。他颤抖着重新打开了“贵格”那一册,翻到了在他名字之前,更为尊贵一重的那栏,找到了琮的名字。
勤政爱民,一代明君,推行了数条行之有效足以影响后世的政策,一生是为传奇,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