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心道那鬼头子当真是下足了功夫, 这人偶竟然能做到如此仿真!
沿肆眼角轻轻一瞥,没有一丝的动容, 问道:“是谁将你做出来的?”
赵岚苼发现人偶并不会说话, 估计沿肆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将长剑放了下来。
赵岚苼松了一口气, 虽然沿肆在朝中的地位超然, 一应国事也是他在监管, 手中的权力比惠景帝都大。但天子的头衔在这儿, 只要沿肆不打算谋反, 就得给惠景帝这个面子。听小宫人说沿肆已经不是第一次将送来的人退回去了, 再这么下去当真坐实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这一日过去,沿肆虽然将她留了下来,却只将她安置在了国师殿最偏远的房间,没有给任何的名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着,如皇帝赐下来的一件华而不实的宝物,被堆在了库房落灰。
只是有一日,宫宴结束,沿肆回到寝宫,破天荒地进了她的房间。
赵岚苼以僵硬死板的姿势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他进来。因为沿肆没有对人偶下达任何命令,所以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
屋内没有点灯,只亮了三两根蜡烛,沿肆进屋后也并没有靠近她,熟视无睹般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一张太师椅上。
烛光摇曳,她看不清沿肆面上的表情,但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酒气,知道他定然是有些醉了。沿肆的酒量像她这个师父,差的很,宫宴那么多王公贵族,文臣武官,一人敬他一杯,不出一轮就能喝倒他。但不知为何,比起前世记忆中沿肆醉酒的状态,现在的他似乎很疲惫,甚至虚弱。
虽然看不到沿肆的脸,但赵岚苼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就在自己身上。他久久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似乎在通过这只人偶回忆什么人。
赵岚苼当然知道他在想已经死去的自己,哪怕现在一切都只是过往回忆,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痛。
百年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