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两支灭掉的烟,一支半干一支湿透了。他头发也是湿的,发尾蓄起的潮润几乎能往下滴出水,穿夹克的肩膀因为淋雨显出的颜色比原本更深。
他在雨里点第二支烟时顾望苏就想替他拿着那支已经湿透的,但她不敢。没错,是不敢。
他们都说乔岭脾气好,是个好相处的人。顾望苏也觉得他挺好相处,他细心有礼貌,说话不急不躁,但顾望苏始终觉得和他之间隔着一层距离。
那距离像被雾笼罩着,尽头处却是一扇门。
她试图敲过门,回应她的是他冰一样的眼神,那眼神提醒她越界了,又像烙印一般挑起她的小心翼翼。
“没冻着吧,后备箱有伞,刚忘了拿。”乔岭忽然说。
“没事儿。”顾望苏回神,“倒是你,都淋湿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摸到一手的水,他却不说这个,抬头冲着司机说了顾望苏的住址。
顾望苏:“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他点点头,不说话了。
司机调侃:“过节赶上这么大雨,约会都泡汤了。”
乔岭问:“过什么节?”
“不是吧。”司机拔高了音量,“都和对象一块儿出来了,还不知道今天过什么节?”
他想起了今天几号,便记起来了,说:“过不来那个,她也不是我对象,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司机笑着重复,“您怎么不说是您下属呢,你俩一块儿冒雨谈业务来着。”
那一刻乔岭觉得似乎有人往他太阳穴捶了一拳,记忆还没死去呢,就派代表攻击过来。
“我真不是他对象。”顾望苏说,“也不是他女朋友。”
乔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并非感激,也没有别的情愫,甚至不见得温柔,只是一种无所谓的坦然。
他这一阵一直这样,礼貌客气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