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段阑生可以按他心意不问她的意愿,杀死他不想要的孩子。今生倒是反了过来,她不想要的孩子,他却想方设法留了下来。
从来都不由她决定。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陆鸢鸢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厉声道:“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才让元灵没有消散?”
段阑生的头微微后仰,面色不止是苍白,还隐隐发灰。他盯了她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什么也没做过。”
七年前,他以为自己死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仿佛流干了血,动弹不得地躺在一个漆黑的地方。他以为,那就是死后的世界,浑浑噩噩,冰凉湿润,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不知多了多久,他终于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活着——或者说,第一次有了成型的意识,是因为感觉到有个东西隔着泥土,趴在他上方,弱小无力,又坚持,仿佛想钻入他怀里。
所有人都遗忘了他,只有那个东西一直在努力接近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它的存在,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仿佛十指连心,闷痛又急切。它的存在提醒他,不能泄掉最后那一口气,他要活下去,苟延残喘,也要爬回人间。
从土壤里爬出来时,埋葬他的地方已经长出了高高的杂草,枯叶厚重而湿润。在枯叶上蜷卧着一只很不起眼的小小傀儡。
段阑生垂下眼皮,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讨厌我,连带着也讨厌它,巴不得我和它一起消失在世界上。但那时候,它就在我面前,我下不了手。”
它附身在一只没有眼耳口鼻的人偶上,只能爬动。
他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也没修习过傀儡术,本来应该不知道怎么把它从傀儡里转移出来。
但是,因为某个缘故,他知道了邙山深处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