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表显示现在是凌晨12:55。
她问身边和蔼的老人,“都要凌晨一点了,大家怎么还不回寝睡觉?”
老张摇摇头,“这群孩子没有时间睡觉。”
活着不得休息,死了也不得安歇。
他领着沉默的谢棠坐上电梯时,谢棠被这里面的冷气冻得打了个冷颤,“我恍恍惚惚还以为来北极了呢,这里面的冷气分给保安室一半就好了。”
大爷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等两人抵达校医处时,老张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递给谢棠一个对讲机,“这里的路有多复杂你也看到了,离开时遇到问题随时联系我。”
谢棠惊喜极了,她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大爷!您真是一个大好人!我下次来还给您买冰饮料喝!”
“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好“人”大爷抿起嘴唇,让自己高兴得不要太明显,他压低声音说出这里的规则,“里面那位先生脾气很是古怪,只要你没有惹他不高兴,你就能手脚俱全地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里面那位发起脾气来喜欢砍人手脚不成?
一头雾水的谢棠刚想再问几句,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冰雪般寒冷刺骨的男声,“二位喜欢在别人门口聊天?真是恶心人的闲情逸致。”
谢棠以为里面是那位姐妹,连忙提高音量道歉,“对不起!是我迟到了一分钟!我这就进来!”
说完她扭头想跟保安大爷道别时,发现原本他站立的位置空空荡荡,走廊里别说瞧不见大爷半个人影,连那些抱着资料匆匆赶路的医学生们也没了踪影。
就在谢棠四处环顾的几秒钟后,她忽然感到自己心跳逐渐失控、越来越紧的喉咙泛起浓郁的血腥味、眼睛里的世界也开始旋转、鸡皮疙瘩一路从她的指甲炸到头皮,犹如恐怖片里以普通人身份直面厉鬼的恐怖惊悚与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