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一半倒进少族长玄棘端过来的银盆中,另一半则在大祭司又念了一段经文后姿态虔诚地洒在地面上。
当它融入大地的一瞬间,谢棠似乎听见了山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什么长有甲壳的东西层层叠叠挤压在一起远离这里。
她腰间竹筒里的阿蚕感受到她的不安,给她传讯让她不要怕,说只是虫潮而已, 只要她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不敢过来的。
过来了也不用怕,它阿蚕跟那个驱虫香囊可不是装饰品。
什么虫潮?
她顿感不妙的时候,隔壁的唐轻柔忽然用力地扣住她的胳膊,表情扭曲地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地上。
那是一群群如潮水般朝远处涌动的蛇虫鼠蚁。
它们数量实在太多,在月色下竟如同肆意横流的洪水。
谢棠整个人顿时僵住,身体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从她的脚下一路炸起到头皮。
唯一庆幸的是这是退潮不是涨潮,那潮水是从这里退去而不是逐渐上涨将这里淹没。
且因着她随身携带的金蚕蛊跟驱虫香囊,那虫潮半点没沾染到她跟唐轻柔所坐的地方,是以她们二人还算淡定。
其他人就没有这样好运了,有不少被圣水吓到的虫子疯狂逃窜时走的都是直线,它们没有越过人类,而是就这样以直线从人类的身体上翻山越岭爬过去。
胆子大或者被吓傻的人还能保持安静,胆子小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飙升的音量。
那人不叫还好,一叫出声瞬间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一时间蝶族人纷纷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扫向他。
而那群本来只是从他身上路过的虫子也受惊般躁动起来,从他身上四处乱窜,连着他身边的人也遭了殃。
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吓得一边手舞足蹈试图去拍掉身上的虫子,一边吱哇乱叫着跑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