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岱筋络分明的手掌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想要压住心底那点痒意,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眸中染上不明的浓稠,声线溢出一丝笑意,“听见了,梁小姐。”
梁诗黎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对方的态度也很亲切、很客气,她的眼眸仿若含了一汪清泉一般亮得惊人,仰起头定定地注视着他,红唇轻启:“那你先进,我们不要一道。”
他们的距离有些近,近到能听到对方极浅的呼吸声,身上的香味缠绕在一起。
周晋岱的视线在她的面颊梭巡,梁诗黎绸缎般的发丝上落了几滴极细的雨珠,许是因为急促,瓷白透光的脸上蕴着胭脂红,仅化了一点淡妆便昳丽不可方物。
“好的。”
他敛起眼眸,轻轻颔首,目光是一贯的沉淡,语调从容不迫,仿佛没有任何留恋地踏入门内。唯有冷白如玉的指骨泄了一些心意,刚刚的心脏跳得极快,胸膛莫名滚烫。
背对梁诗黎之后,周晋岱捂了捂胸口,眸色渐深,那里似乎住着一个凶猛的狮子,正在叫嚣着打破身体的牢笼。
他无声地念了梁诗黎的名字。二十多年,他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连半分异样的神色都不曾给过,如今却乍然为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剧烈跳动,甚至有了雀跃的情绪。
他差点想要拂去她发丝的雨珠,想要抬起她的脸颊亲吻她,甚至想要更深地占有她。
他们仅仅只见了一面。
这个人还将成为他弟弟的未婚妻。
周晋岱的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玛瑙袖扣,眼底划过一丝邃暗,应该让梁诗黎先进的,他该再吹一些冷风,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客厅里水晶吊灯折射暖色的光芒,落在畅谈的几人身上,有几分温馨的意味。
周晋岱甫一落座,只过了一分钟梁诗黎便缓缓踏入门口,她才不要委屈自己吹冷风。
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