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线难得这样温柔,几乎称得上轻言细语,连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也很心平气和:“手术很顺利,秦煊已经没事了。”
“医生说他的生命体征平稳,但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等他醒过来就可以去探视。”
乔泽的眼睛亮了起来,本能地回抱住段景曜,温热的脸颊埋在对方的肩窝,小声问:“……陆承允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段景曜收拢双臂,把他搂得更紧,不动声色道:“他有点事,让我来照顾你。”
乔泽总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出是哪里不对。
仿佛是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兀自达成了某种共识,默认这种多角关系,并默契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即使真相早已揭开,即使他是狡猾卑劣的爱情骗子,也依旧被人无条件包容和爱着。
这种认知让乔泽莫名感到一丝羞愧,但更多的是被完整接纳的安心。
他曾经不相信爱情,所以不懂得,也写不好爱。
后来他在实践中慢慢地学会,隐隐约约触摸到模糊的边界,又因为错误的开头和混乱的过程,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得到真正的“爱”。
洒脱的背后是隐秘的自卑,艾德里安纯粹的爱和热烈的表白让他重新审视自己、接受自己,然后他才会在雨夜里捡回段景曜,会主动叫住陆承允,又问起陆承彦,还答应和秦煊一起共进午餐……
他在尝试寻找新的解决办法,和过去和解,原本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可是现在突然又不那么确定了。
意外总是比明天来得更快。
乔泽的心里又有些乱,段景曜似乎感觉到他的不安,一边紧紧抱着他,一边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道:“对了,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打电话。”
“我不认识是谁,也不想吵醒你,就没有接,你要看看么?”段景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