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见了,连忙小心擦着他掉下的眼泪,将他搂过去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放柔了声音问道:“没事吧?”
陆芦摇摇头,过了会儿才平静下来,眼圈仍泛着微红,“没、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说着看向面前的坟茔,“爹亲说,阿爹是家鄉遭了难逃来这里的,阿爹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我的名字念作陸陸,所以阿爹给我取了个小名叫陸陸。”
陆芦抿了下唇,用微润的眸子看着他道:“我刚刚听错了,以为……你在那样叫我。”
可他的阿爹很早就去世了,他从来没有听过阿爹这样叫过他。
沈应抬手拭去他仍挂在眼角的泪珠,温声道:“陸陸,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从沈应口中听见这个亲昵的称呼,陆芦却莫名有些局促,收住眼泪别过脸去,耳朵蓦地爬上一抹绯红。
祭扫完,他们提着篮子离开了这片小山坡,转身时,陆芦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小山坡上,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
陆芦爹亲的坟茔在一塊田地里,和小山坡离了很远一段路,去的路上,他跟沈应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阿爹去世后的第二年,爹亲娶了个后夫郎,也便是他现在的后爹何小满。
后爹在爹亲面前待他很好,私下里却总是打他骂他,掐他身上不容易被看见的地方,他不想让爹亲担心,所以从来没有对爹亲说过。
直到有一天,爹亲无意中发现了他手臂上的掐痕。
他仍记得那天天色阴沉,爹亲和后爹因为他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爹亲去了地里干活,之后再也没能回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爹亲出门后下起了大雨,洪水漫过河流,淹没了田地,他的爹亲也被淹没在了洪流里。
那天夜里雷雨交加,他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里正带着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