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纱说了一堆,说到最后已经口不择言。
男人陷入沉默,但那双眼里始终带着笑。他在不断地打量她,试图从她如此强烈的情绪中找到些什么。
然后他找到了,是求生欲。
他冷笑了一声,“有意思。”
“我说,我是抓你们来的人,害你们和家人走散的人。”
顾纱纱双手被死死禁锢,仰着头,“我知道。”
“你不恨我?”
“恨。”
“不怕我?”
“怕。”
“那为什么还想跟我走?”
顾纱纱吞了口唾沫,让情绪镇定了一些。她目光扫向身边的人,除了抓住她的两个男人脸上一脸不解外,其他的人,被一起关着的人,统统神色复杂。
她们不理解她的举动。让共同的仇人,共同惧怕的人带自己走,这种行为本身也不会被理解。
她们觉得顾纱纱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战线的人了,她倒戈了。
顾纱纱自然知道她们的想法,索性一起解释了。
她回过头,重新看向陆城。整个人看起来已经镇定了许多,她有些平静,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无比认真,诚恳。
“我们关在这里的人,都要被送往不同的地方。这一个月来,一共被送走了二十三个人。对方有年过三十的,四十的,甚至更往上。性格爱好职业各不同,有的家境好一些,有的是穷乡僻壤。但听人描述,她们今后的生活不会好过。但是你不同,你很年轻,很……”
顾纱纱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她这才仔仔细细观察起了面前的男人。
也不过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穿着得体,头发也被梳得一丝不苟。他的五官是那种硬朗深刻的,年纪不大,眼神却隐隐透露出一股看透一切的老成。
看过来的时候,总是似笑非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