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净的泉水。
白云苍狗、潮浪褪去。
那些爱意反而如同陈年酿酒,愈发的浓烈,愈发灼伤心肺。
江净理想起那山林雨夜,她向着自己走来的瞬间。
她那么干净、那么柔软,却想要保护自己,做自己的救世主。
他至今忘不了那一天,忘不了她伸向自己的手。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看她澄澈的眼睛,看她沾染雨雾的长睫,看她脖颈被树枝擦过的红痕,他忽然感到一股久违的刺痛感,一点点地泛滥成灾,侵占全身。
他想要细细吻她,想要紧紧拥抱她,想要将她护在怀里,挡去一切痛苦伤灾。
可当她眉眼弯弯、对上自己眼睛的那一刻,江净理忽地静下了心,那一刻,他只想让她爱她。
是啊。爱。
可没人愿意爱他。
包括阮柚。
她甚至筹划着离开,在他不知情的时候。
江净理垂下了眼皮。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碎裂的,扭曲的,失去理智的自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留住她。她降临在他的世界,如破开阴潮的一束光,只是刚好照亮了自罢了。
她可以去温暖任何人,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别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
他仿佛坠入比之前更深的黑湖,冰凉又刺骨。
他想。
没关系。
阮柚不爱他,他爱她就好了。
他会学会怎么爱一个人,他拥有一切,可以将一切悉数奉上,只要她能够看着她。
是你说的。
不会留我一个人。
可阮柚最后还是离开了。
她就那样安静躺在自己怀里。
她的血像是绽开的花,刺痛了他的眼睛,将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