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礁石洞中睡得安心,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透过缝隙洒进来的阳光。
海浪声依旧,岛上的厮杀哭喊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平静。
她眨了眨眼,猛地怔住。
裴珩坐在她身边旁,安静的为火堆添柴火,身上已不再是粗布衣裳,而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发用绣着金丝的发带束成个高高的马尾垂在身后。
听到她醒来的动静,他侧头看向她,嘴角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尽管面上有些倦色,但通身气度已然不同,沉静威严。
在他身后,洞口处,安静垂手侍立着四名侍女,更远处,是几名身着轻甲,按刀而立的侍卫。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也照亮洞内随火焰飞舞的灰烬。
月栀有一瞬恍惚,仿佛还在那个两人伪装夫妻、相依取暖的梦里,又很快清醒。
他是裴珩,是皇帝。
他平安回来了。
心底涌起巨大的高兴,恐惧和孤独不复存在,同时,一丝淡然的失落悄然划过,像退潮后沙滩上的湿痕——她的梦醒了。
“走吧,我们回家。”裴珩朝她伸出手。
月栀没有犹豫,将自己微凉的手搭在他掌心,任由他将她拉起来。
二人手牵着手,在侍女和侍卫们无声簇拥下走出洞穴,向岸边停泊的官船走去。
*
落雨后的海面平静清晰,官船平稳地航行,劈开层层波浪。
从青州到无名岛,坐船需一个多时辰,二人乘上的船是永定侯提前准备的,上有数个房间,内部布置得舒适奢华,与岛上粗陋的生活天差地别。
月栀无措的享受着侍女们的侍奉,热水沐浴,换上新衣,梳理长发,喝下暖身的姜汤,迷迷糊糊的坐回软榻上。
她想问侍女,裴珩现在在做什么,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份,问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