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人家张教头有本事,别说是鸳鸯浴、露天席地,便是再野些,人家娘子也愿意啊。”
男人们打趣可不怕人听见,话语混着嬉笑声飘进月栀耳中,她羞得把脸埋进裴珩的后背,手指揪紧了他的衣襟。
裴珩像没听见似的,脚步稳健地往前走,甚至故意颠了她一下,惹她一声惊呼,羞愤得捶在他肩上,引得树丛后的笑声更大了几分。
“人前做戏,好玩吗?”月栀同他耳语,羞恼地掐了下他的胳膊,却听不见他求饶,反倒笑声难掩。
“好玩极了。”
转过山脚,那些声音都消失,两人因戏耍而起的嬉笑怒骂也淡了些。
月光洒在山路上,拉长一双人影。
月栀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就想起很多年前,刚刚长开骨架的少年背着她走过望山村的土路,那时她惊魂未定,趴在他尚且单薄却坚定的背上,便不觉得怕了。
时过境迁,他的背膀已经厚实可靠,他们的关系也变得复杂,兜兜转转,又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原点。
月栀看着地上两人紧密相依的影子,轻声问:“裴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感觉到裴珩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男人和女人。”他声音清晰,平静。
月栀怔了怔,随即无声地笑了。
是啊,哪有那么复杂,褪去所有过往恩怨纠葛,他们不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偶有因缘际会,便彼此相依,结伴而行。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他背部传来的体温。裴珩也将托着她的手臂收紧,悄悄放缓了步伐。
月色这样美,合该慢慢赏。
*
第二天,裴珩天没亮就出了门,临走前再三叮嘱她,备些干粮和被褥。
他难得语气如此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