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里,好看的眼睛正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是男人。”他声音低沉,固执道,“你睡床。”
“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人,受了伤也要休息的!”月栀心里别扭又心疼,语气冲了一下,又很快低落下去,“阿珩,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照顾我,先顾好你自己吧。”
她使劲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了些,两人在门口无声地拉扯起来。
动作间,月栀的手肘不小心抵到他身上的伤,顿时就听得一声闷哼,回头见他眉头蹙紧,表情痛苦,吓得她连挣扎都不敢,无奈的叹息。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用不着这样……”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裴珩盯着她,眼神幽暗,“旧事不论,在这里,我还是你的弟弟,你得听我的。”
“你……!”月栀郁闷咬牙,无奈这关系还是自己认来的,反驳不得。
僵持片刻后,她卸了力气,裴珩才松开她,拿上自己的两件衣裳,走了出去。
外头风凉,月栀下意识跟出去,见他去了隔壁漏风的柴房,拉开门,走了进去。
她快步追过去,透过破洞的窗户纸看里头简陋无比,只有干燥的草堆。
“阿珩!”月栀心里五味杂陈。
柴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忍着伤痛在草堆里躺下的动静,又传来他困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回去睡觉。”
凉风吹透她单薄的衣衫,也将她酸涩又滚烫的心情吹凉。
她最是知道裴珩的倔强执拗,多说无用,只能默默退回屋里,从里面关上了门。
屋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药味和血腥气,她换了干净衣裳躺到床上去,后背甚至还能感觉到褥子上浸染的,他的体温,暖暖的,让人心安。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