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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栀一路都心绪难平,等回到家,她才敢大口喘气。
家门外的巷子格外宁静,府内一切如旧,他没有追来,也就没有危险,没有窥视,月栀终于找回了安全感。
换衣裳时,缓缓闭上眼睛,回想那个不小心对视后,意味不明的微笑。
似是千帆过尽,再无执念。
她深吸一口气,从挣扎中抽离出来——这样也好,他们谁都没有执着当年,过去的爱恨纠葛,终于都放下了。
苏景昀从药铺回来,简单吃了些就回院子去了,崔香兰翻了一整天的账,带着解酒茶到她跟前,听她说席上见到了什么人,得了什么趣。
知道赵媚儿蓄意报复却自取其辱后,两人一同欢快的笑了起来。
在这笑声里,月栀忘却了刚才心中掀起的波澜。
夜色渐深,她轻手轻脚地回到房中,两个孩子已经睡下,外间只留了一盏小小的烛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两个小家伙并头睡在小床里,呼吸均匀绵长,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甜,云喜生性活泼,睡着了四仰八叉,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哥哥的衣角,晏清则微微嘟着嘴,手脚都规规矩矩的收着,模样憨态可掬。
看着他们,她就感到安稳平静。无论外面有何风雨,她都有勇气撑起这个家,养他们长大,陪他们一起成长。
月栀将云喜的小手收回被子里,俯下身,亲了亲两个孩子光洁的额头,替他们掖好被角。
刚直起身,值夜的丫鬟就悄步进来,脸上带着迟疑道:“娘子,前头有客来访。”
“客?”月栀的心猛地一跳。
都这个时辰了,会是谁?难道……是他?裴珩找过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充斥四肢百骸,手脚都有些发凉。
丫鬟看她脸色不好,犹豫补充:“是知府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