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左志军登记完庭院内缺失的物品,沈瓒就拿出钥匙,打开了一间间房门。
瑶瑶放下小鱼干,跳下桌子,追上他,攀着他的裤腿跳上他的胳膊,爬上他的肩头,看他拿出纸笔,依着记忆画下一张张房间布置效果图。家具、摆件的名称、材质、尺寸、颜色都一一标得清楚明了,拿着这图寻找丢失的东西,回来布置,再方便不过。
左志军接过厚厚一叠效果纸,轻笑了声:“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
沈瓒挑眉:“难道你只打算敷衍了事?”
左志军摆了下手:“这不是敷衍不敷衍的问题,而是有些东西,你我清楚,找回的可能性不大。”
左老去后,政府接手左府时,将一些贵重东西登记造册,拉走做了封存,剩下的被入住的药厂员工瓜分拆卸打砸。
要只是这样还好,左右药厂员工拿走打砸的东西不是多贵重稀有,他去市场、废品站寻摸些同款或是类似的回来代替便可。
问题出就出在那批封存的贵重物品上,18年过去了,市政的仓管人员换了一个又一个,流失的、损坏的从最初的一年一两件,至65年,一年的报废量已高达至十来件。
也不知是不是一年一年的,损失的物品太多了,有些人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虚了。66年运动来时,便有人揪着这批东西不放。
然后,库房里不管剩下的是真是假吧,都被冲进仓库的红色联合人员砸了个粉碎。
“现在是敏感时期,这些事也不能揪着不放。”左志军卷起效果图揣进自己兜里,“我能做的,就是找批手艺人,跟他们订制一批高仿,尽量还原当初的布置。”
“不过别报太多希望,”左志军安抚地拍了拍沈瓒左肩,“这两年老手艺人……安好的不多,就是高仿,最后我能凑齐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瑶瑶站在沈瓒右肩上,垂眸瞟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