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泪眼朦胧间,他似有所觉地抬眉看来,对她缓缓地露出了慈爱的笑。
“瑶瑶,”沈瓒蹲下,掏出帕子给她擦泪,“想起什么了吗?”
“小瓒”瑶瑶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给出的记忆,这辈子只怕再难找回,所有的影像不过是她根椐赵廉、沈瓒的述说,于脑中勾勒的幻想罢了。
“记不起,就记不起吧。”沈瓒盘膝而坐,揽了她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背上的毛,“在川城的这些日子,我们便多上山陪陪爷爷。”顺便也让我放下一切,陪你渡一段悠闲的时光。
左家不远就有家招待所,沈瓒要了热水,一人一猫洗了个热水澡,去国营饭店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回来就睡了。
凌晨三点,沈瓒悄声起床,翻窗出去,到黑市找人买了香烛、黄纸、冥币。
五点回来,带着瑶瑶就上了山。
左家墓地多年有沈瓒暗中打扫、上坟,并无多少杂草。
沈瓒挨个点燃香烛,瑶瑶采了把野菊放在老爷子坟前。
因为有龟祖那世的记忆,瑶瑶知道哪座是老爷子的坟,蹲在坟前,她还记得当年在此的心情,酸酸涩涩,哀戚不绝。
亦记得与赵廉额头相贴,转了记忆给他。
“爷爷,”沈瓒跪在瑶瑶身旁,一边烧纸,一边摸了摸她的头,“我带瑶瑶来看你了。”
“今年是68年,她还没有回……家,如今是只小猫,再有56天,便是她灵魂被夺的日子……”若是有灵,爷爷,沈瓒心里默念道,还请你保佑她得偿所愿,能够回去。
从山上下来,沈瓒买了水桶、毛巾和一些日用品,没买到棉被,花三百五十块和一些工业票,买了条厚毛毯和一条毛巾被。
东西送到左家,沈瓒打水拿着毛巾,将主院打扫了一遍,又带着瑶瑶出门,去废品站拉回了张架子床、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