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樽关和昆拂墟主城相隔甚远,可乌令禅归来后发现丹咎宫竟然也在落雨,噼里啪啦将刚移植来没多久的丹枫树打得掉了一地的枫叶。
尘赦将他放在连榻上,垂眼为他解衣袍,兽瞳始终沉沉注视着他,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
乌令禅早已习惯被人伺候,穿衣洗漱更是被玄香纵得衣袍都不知道里外,可尘赦这种连什么时候抬手都得听他指使的掌控欲,让他隐隐想要往后缩。
尘赦的手扣住他的后背,不让他往后退,淡淡道:“哪里去?”
太强横了。
乌令禅回想起去幸樽关之前两人还在掰扯,当即战意满满,重回战场,非得将尘赦对自己的情愫试出来不可。
“阿兄,兄弟这样是不是太亲密啦,咱们又不是道侣,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尘赦定定注视着他。
来来回回都是这两句,若非知晓乌令禅的脾气,都要以为在幸樽关提“炉鼎”是他故意激怒自己的了。
尘赦冷淡笑了声:“嗯,的确。”
乌令禅还准备了几招,要借力打力,但没想到尘赦投降得这么快,当即“噫”了声,诧异地眨了眨眼。
尘赦说着保持距离,今日竟真的将乌令禅送到榻上后,便起身离开了。
乌令禅好奇地趴在榻上,歪着脑袋听外面的动静。
尘赦似乎在和伏舆说话,什么炉鼎啊什么什么的,伏舆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后,外面就没了声音。
乌令禅这段时日被尘赦哄得每日戌时就上床睡觉,如今早已习惯,没一会就昏昏沉沉听着外面的雨声睡了过去。
本来以为要一觉睡到第二日,可昏昏沉沉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他嘟囔着抬手一挥,翻了个身继续睡。
那微弱的好似蛛丝般的东西又在他脸上触碰了下,才一点点消散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