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茫茫雪原上的一片纯白。
天地间只剩下了风雪的呼啸与惊霜身上温暖的、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气息。他记得惊霜为他包扎伤口时的温柔,记得她将所剩无几的干粮分给他一半时的模样,在那段时日里,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野心,只有一颗只想追随她的、干干净净的心。
那些属于兰乘渊的罪孽,属于潜鱼的无奈,属于小狗的忠诚,此刻都像褪色的水墨画,在他的眼前一一掠过,最终,渐渐消散……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爱恨痴缠,最后都定格在了那一年。
那一年,他们都还年少,春t日正好,桃花灼灼。
那个扎着红丝绦、圆圆脸蛋的小惊霜,正仰着头,一脸认真地对他说:“乘渊,兰乘渊。我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那是他生命中,最初、也是最美的一束光。
他想:
般般、般般、我的般般。
我永远都记得你给我取名兰乘渊的那一天,兰为君子,欲乘深渊而出……多美好的寓意。
辛苦你了。
谢谢你。
般般,再见。
……
光阴荏苒,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春秋。
兰乘渊服下那朵花后便陷入了昏迷,一连数日不曾醒来,跋涉千里赶来的虞晞和沈远仔细检查后也毫无头绪,无奈之下,虞惊霜便将兰乘渊留在了上燕,希望靠妹妹的医术,有朝一日能唤醒他。
卫承的半张脸在当初的大火里烧烂了,上燕的朝堂又出现了微妙的动荡,他无暇再管虞惊霜一行人,匆匆就将她放回了大梁。
临行前,她问虞晞兰乘渊什么时候能醒来,虞晞给不出确切的回答,只是道:“有可能他明天就会醒过来,有可能……”
她的未尽之意虞惊霜明白,运气不好的话,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