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可以有机会和你说话,这一次,不是隔着另一双眼睛了……我,是真的……跟你告别。”
他想t抬起手,再像从前那样,摸一摸她的脸颊,可那手臂却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虞惊霜静静地看着他,火光映着她平静的脸,没有哭,也没有崩溃。
在这场劫后余生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别离面前,她反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感悟。
她反手,握紧了兰乘渊那只正在一点点变得冰冷的手,从指尖一寸寸感受着他逐渐褪去生机的过程。
在兰乘渊渐渐黯淡的目光中,她忽然轻轻地开了口,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你哪里就会死呢?”
兰乘渊混沌的意识似乎被这句话拉回了一瞬,他迷茫地看着她。
虞惊霜没有再多言,她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腾出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被熏得脏污的怀中,摸出了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着的小方块。
她将那布包放在腿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随着最后一层布帛的揭开,一朵安静绽放的小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那是一朵极为奇特的花。
花瓣是剔透的冰蓝色,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在火光下泛着一种梦幻般的光泽,花蕊则是纯粹的、暖融融的金色,仿佛将世间所有的阳光都凝聚在了那一点之上。
“这是……这是二十?还是二十一?!”
小杏在一旁惊讶地喊道,指着那朵花,不敢置信地连连追问虞惊霜:“虞姐姐,你以前告诉过我,那粒种子一定能开花,花开了就是这幅样子……天呐!这么多年了,它真的被你种出来了!它开花了!”
虞惊霜的目光落到布帛上那片幽幽的蓝色上,这便是当年,“小狗”在雪山上,塞到她手心里的那颗种子所开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