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僵,掐着虞惊霜脖子的手也随之松开了。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的眼睫上,那股滚烫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他那双因癫狂而赤红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愣愣地看着虞惊霜脖子上那道清晰的、青紫的指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铺天盖地的悔恨与自厌,瞬间将他吞噬。
“我……我……”他踉跄着后退,脸上是全然的惊恐与不敢置信,“我……我做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最肮脏的东西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突然,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当啷——”一声抛至了虞惊霜面前。
“……杀了我。”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甚至不敢上前,只是乞求道:“杀了我吧,惊霜,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慌得不得了,虞惊霜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冷冷地看着卫瑎,只吐出一个字:
“滚。”
……
也正是在虞惊霜这冰冷决绝的话音落下的一刻,一道极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自那扇沉重的房门处响起。
那并非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精巧的机扩被缓缓拨动的声响。
卫瑎还沉浸在恐慌中并未察觉,而虞惊霜却在瞬间警觉起来,她那双因愤怒而紧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那道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他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若t不是那股熟悉的、带着几分冷冽草木气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虞惊霜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来人正是兰乘渊。
他没有离开上燕,只是再一次变回了那个沉默的、仿佛影子一般的“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