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姰正要再说什么,却觉脚底骤然一空,本来幅度甚小的秋千猛然加大了力度,令她一瞬失去重心,下意识地环住了沈祛机的腰。
“沈潋!”明知道并不会掉下去,但重心乍失,手中除了他还什么都抓不到,一时难免惊惶。
沈祛机仍是一手抓着秋千,面色从容不迫,两人飘起的衣裙交叠在一处,如月下行云。
耳边风声猎猎,须臾,他俯身,吻上怀中少女的眼睛,语调极轻。
“我任凭阿姰处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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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季姰并没有把这“任凭处置”当回事,沈祛机惯会说好听的哄她,又向来说一不二,怎会真的任她搓圆捏扁?
而且,若说真让她处置,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如何实行,打他骂他都不可能,冷着他更是得炸了窝。
她感到一种微妙的不服气,明明之前有恃无恐,料定对方舍不得的是她,如今眼瞧着自己的招数被他尽数学了去,还真的奏效了,令人又气又无可奈何。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祛机这一次还真的言出必行,任她处置了。
天枢院内,竹海翻腾。
沈祛机的住所在悬星峰最高处,地势孤险,遗世独立,又有他识海结界,牢牢与外界隔绝。
季姰随他走在竹林中,见眼前情形,不免一愣。
“大师兄,你何时在这里扎了秋千?”
明明上次还没有的。
周围竹海遮天蔽月,这秋千孤零零地在此,显得分外寂寥。
而且那秋千与瑶光院中的并不相似,更为宽大,上面还铺着软垫,乍一瞧更像t个软榻,也并非完全露天,上面做了悬顶,罩着月白轻纱,如雾似幻。
季姰好奇上前,摸了摸秋千的垫子,坐下来感受了片刻,歪头瞧他,眸光似有不解。
沈祛机定定瞧了她片刻,眸色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