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来,编撰她的《灵土本草集注》。为此,她少不得要往杏林峰和六方桃谷多跑几回,去前者一切如常,慈宁真人对她的研究亦大加赞赏;但每每去六方桃谷,却有了不同之处,那便是沈祛机总寻个由头和她一道去。
次数多了,连桃吉真人都觉稀罕,还因为百无聊赖,点名让林白序和沈祛机对弈。起初季姰还兴致勃勃,后来因为实在是太久分不出胜负,她没熬住,掏出一个软垫枕着,径直睡了过去。
桃吉真人瞥了一眼身旁已经靠在桃木枝子上睡得正香的季姰,又看了眼石桌前两个端坐如照镜子的身影,面露嫌弃。
他其实更希望自己的弟子是季姰,吃得好睡得香,这才活得像话。
月上中天,湖心澄明,陶允钓鱼归来,见沈祛机和林白序连姿势都没变过,大惊失色。
“师尊,他俩这是……”
“别管了,你正好把鱼处理一下,待会小季醒了吃夜宵。”桃吉真人扬了扬下颌,“陈留呢?一天到晚不见个影子,又跑哪儿睡觉去了?”
陶允摇了摇头:
“他最近总在明净台打坐,说要一个人静静心。”
“他有这个觉悟?我怎么不信呢?”
桃吉真人闻言抬眉,“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以往小季来这儿的时候,他比谁都积极。”
这话一出,就见石桌旁那不动如山的身影似有一瞬凝固。
林白序了然一笑,泰然落下一子。
“沈师弟,这一局,如今可分明了?”
沈祛机这才回神,面色不改,坦然颔首。
“技不如人,林师兄见笑了。”
“当真是技不如人么?”林白序道。
沈祛机没有回答。
季姰醒来之时,先是瞧见一团暖黄的光晕,而后闻到了一阵极为熟稔的香气。
她本能地睁开眼,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