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寸之地,无暇让她讲究这些,于是拒绝道:
“无妨,很快就干了。”
沈祛机垂眸,对上她的眸子,眼中满是不赞同,但一瞧她,方才好不容易暂时忘却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眼前。
他到底没再坚持,只是默不作声地用身体将怀中的人又抱得紧了些,季姰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上热得滚烫。
“大师兄,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不放心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曾。”
沈祛机摇头,握住她探上来的手,贴在脸侧摩挲,疏冷的神情似有异色。
季姰仍有疑问,但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只得感受着他身上的热意逐渐蔓延到自己身上,在披风下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里蒸腾。
这么下去,衣服还真是很快就能干。
脸颊也泛上细密的灼热,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瞧见他沁着薄红的眼尾。
沈祛机仍是不动声色,微微低头,便嗅得她发间和身上萦绕着的淡淡香气。
他缓缓闭上眼,胸口彻骨的疼痛也霎时减轻。
就在这时,四周的天地忽然变幻,江流月涌,惊涛拍岸之声顷刻抽离而去,待到他们回神之时,已然置身于一片灰白之中,无山无水,无草无木,唯有猎猎风声。
季姰握着沈祛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地方?
沈祛机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护在身后,霜拭剑却不召自出,银光刺目,隐有嗡鸣。
“你的剑?”季姰惊讶道。
“此地,妖气太盛。”沈祛机神情冷肃,警惕地盯着四周,给出结论。
“妖气?”
她连忙拿出探测妖气的银符,就见那符已经出现了裂纹。
季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里难不成是什么大妖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