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已经不是玉的莹润,更似霜雪堆砌,瞧不出血色。
“大师兄,你缘何脸色如此苍白?”季姰小声问道。
“无妨,许是丹药的副作用。”
沈祛机抿了抿唇,说着也意识到什么,转而问道:
“你可有不适?”
“我还好,可能修士受丹药反噬会更重吧。”季姰勉强绷住表情,迅速转移了话题,“咱们还有多久经过花园?”
“再走一刻。”
季姰无奈地叹了口气,此后两人一路无话,直到眼瞧着周围突兀地冒出了花草,她才意识到已经走到了。
说不稀奇是不可能的,打从她来了妖界就没见过哪儿长花草,看来还是妖宫奢侈,估计全妖界有观赏价值的草木都在这儿了。
她一眼就瞧出来这花园中的土不是妖界黑如焦炭的寻常土壤,应该是从人间或是其他什么地方运过来的,是以能维持住花园的基本景观。
没待她瞧个仔细,就见不远处一辆油壁车正在往此处驶过来,那车没有轮子,贴地漂浮,驾车的是一个傀儡,车壁上的铃铛泠泠作响,车尾拖出长长的白色火焰,远远看着华丽而鬼魅。
季姰心头一突,心道这真是倒霉的时候什么都遇得到,还没想好是找地方躲起来还是如何,那车已经近在咫尺了。
沈祛机眼疾手快,拉着她贴着一旁的墙壁站,头朝着墙,以作避讳。
季姰屏住了呼吸,她不知来者何人,但能在宫城内驾车的肯定是妖中权贵,目前她还无意去探究他们都是谁。
只希冀来人不要在意他们这两个过路宫人,自行离去也就是了。
但说什么来什么,正当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之际,就见一阵白光照亮了他们二人的影子,铃铛的响声也突兀作停。
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响起,比她认知中任何女子的声音都要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