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听个笑话,字字入心。
他仍维持着镇定神色,余光落在对面二人身上。
其实抛却主观的不愿承认,那二人实在是赏心悦目。一个温润疏冷,一个清丽灵动,光是瞧着,就分外的引人注目。
季姰和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没再看他,气鼓鼓地皱着眉,对沈祛机说了什么,不知听到了什么又咯咯地笑,眉眼间生动得令人心折。
她拿起一颗樱桃蜜饯,趁沈祛机不备塞入他的口中,神情狡黠。沈祛机不动声色,在她吃了雪灵果要吐籽之际,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接住,而后拿出帕子擦擦她沾了糖渍的嘴角。
其实远远称不上腻乎,吃东西一个吃一个看着,也没有紧紧地挨在一处,但其间无形的默契,再顺畅自然不过的照顾和互动,无疑将他们二人与这熙熙攘攘筑起了高高的屏障,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插手的氛围。
或许传言,已然不攻自破。
但并不是证伪,而是真实。
陈留有些挫败地笑了笑,喉咙发苦。
季姰把玩着沈祛机的发带,那发带很长,自他脑后垂落,如同萦绕山峦的云。
沈祛机任由她施为,只在她凑近之时沉默地低下头,轻嗅她发间香气,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待到筵席接近尾声,就见贺盈枝目不斜视地经过他们身前,往慈宁真人那边去了。
季姰知道贺盈枝一向看她不顺眼,只不过碍于慈宁真人在场无法发作罢了。她也没在意,收回心神,往四周瞧了瞧,就见对面的长案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小陈师兄走了吗?”她疑惑道。
沈祛机闻言淡道:“早就走了。”
季姰点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时不时地听不远处的尊者,下方的弟子说话。由于还是凡人,五感照修士不能相及,想听远些的就问沈祛机那些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