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没和她同榻而眠了。
这对吗?好像不对。
但两人的关系也不似从前,她还清楚地记得从前要和他商量着保持些距离之时,他的种种反应。
如今更进一步,她若再提这个,怕是更会适得其反。
季姰眼前忽地浮现出冰天雪地之间,他俯身瞧她,说的那句话。
“只要我在一日,我们之间,永远只会是一步之遥。”
这话眼瞧着要从虚指变成事实了。
面前的少女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沈祛机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他相信她和他一般,心悦彼此,每每相见,便心生欢喜。
他也明白她和他都有着私心,是以说得上心意相通。
沈祛机敛目,压下眸中的不甘。
可是,欲壑难填,贪心不足。
他心悦她,想她,念她,每每默念她的名字,心中的情意便翻腾得止不住。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着永不知足的渴望。
这样的渴望有时甚至会侵吞理智,但无疑是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每一寸骨缝,将她团团拢住,嵌入胸腔上血肉模糊的空洞。可越是如此,便越能清晰的感受到——
她并不这样渴望他。
他这个人,对她而言,就像锦上添花一般,有也好,没有也罢,对她没有本质的区别。
季姰聪明,也狡黠。
会说好听的话哄他,是以三分的喜欢能说成十分。而他虽然曾修得言行有度,对着她却使不出半分,竟成了不善言辞的那个。
公平吗?当然不。
沈祛机无所谓,他本来就什么都是她的。
但心口为何仍有剜肉刮骨般的悸痛?
季姰不明白为何他会露出那样的神情,脆弱仓惶,如霜雪摧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