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那素来冷情的大徒弟面不改色,低着头,稳稳地揽着她,正专心致志地为她拆着发辫,动作极为耐心和小心翼翼。
槐安压下心中震惊,这他再看不出端倪就是瞎了。
可是明明当初他这大徒弟并不情愿。
他不过是闭关几个月而已,怎么感觉什么都天翻地覆了呢?
他是嘱咐沈祛机看顾季姰,眼前的一幕虽然符合,却又极不寻常。
槐安真人心中天人交战半晌,勉强稳住心神,轻咳了一声。
“潋儿啊,这么晚还没回去?”
沈祛机这才抬头。
不知为何,槐安竟被那目光瞧得愈发不自在,更觉自己这时出现在这里不合时宜。
沈祛机遥遥对他施了一礼,动作因着膝头的少女掣肘,可他也并未就此将她放下。
“为师记得,你们二人的婚约并未结成,如今这是……”
槐安真人捋了捋胡子,犹疑出声。
即便他心中已然有了结论,这事总得问个明白才能放心。
沈祛机闻言一怔,长睫在鼻梁两侧投下浅t浅落影,遮住了他漆黑的眸中略显阴暗的保护欲。
“从前是师命难违,如今是弟子本心难违。”
【作者有话说】
季姰:累昏过去了谢邀:)
沈祛机:总算没有了桃子的味道。
槐安真人:我是不是来晚了?
文案到啦~久等啦~
小沈一吃醋就会很可怕坏笑]
第96章 烟霞问讯
轻纱幔影,重帘金钩。
季姰对于一睁眼就看到沈祛机这件事本身见怪不怪了,却还是头一回在瑶光院中再次经历。
而且并无什么特殊的缘由,她没有生病,无需人看顾,瑶光院和天枢院也有好一段距离。
见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