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头,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胳膊微微发抖,而大脑一片空白。出海,夜钓,台风。这几个词无论怎么随机组合,都预示着一场灾难。
可这是她新婚的第一天。她的丈夫没有回来。
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像一把锋利尖刀,划破了满室寂静。
杜思贝接起电话,用平静而标准的英文问对方,“有什么事?”
她好像又进入某种奇异的解离状态。就像在童年的卧室里,每当曹勇对她为所欲,那时她的灵魂就会从身体里飘起,高悬在半空,冷静看着这副躯体所承受的一切。 电话那边是酒店工作人员,用浓郁的东南亚口音焦急大喊:“小姐,您身边还有其他人吗?如果有,请赶快和他一起从房间撤离!”
“不……我身边就我一个人,但为什么?”
杜思贝无波澜的声音泛起一丝涟漪,她竭力使自己声线保持稳定,“为什么要求旅客撤离房间?你们作为豪华度假村难道没有应急措施吗?外面不过是下了一场雨。”
“噢我的天——”
店员此时根本顾不得礼仪,厉声告诉她,“小姐,如果您愿意屈尊看一眼阳台,会发现岛上所有水屋已经快被淹了!”
对方说完就果决地挂断电话,强硬的态度一下惊醒了杜思贝。
台风已经迫在眉睫,她还在慢吞吞磨蹭什么?
意识的转变就在一念之间。杜思贝飞快从床上爬起,将几件贴身衣物和婚纱塞进行李箱,这期间她给陈行简一通接一通地打电话,听到的毫无例外都是冷冰冰电子提示音。
无法接通,无法接通……
杜思贝拖着行李箱跑到水屋外的栈道上,双腿陡然一颤。
一望无尽的木头栈道上,大雨倾盆,空无人影。整座小岛仿佛航行在风暴之中的一叶扁舟,颠簸摇晃,在激流和巨浪的拍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