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陈行简死死盯着前方,他又眩晕,又清醒。
如果,他是说如果——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他会料理好杜思贝的后事,包括托人照顾她的外婆。然后他将离开科颖,给远在美国的父亲留下一笔丰厚财产。等一切安排妥当,滚滚红尘再无牵挂之时,他会独自回到他亡妻的故乡,在人群中找到那混蛋,无声无息走到他身后,从口袋里平静地掏出一把军刀……
行驶三十多公里,轿车终于驶到医院门口。远远地,陈行简就看见急救室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膝一软,身体竟像冰冻了一般,脚黏着地面,走不过去。
是杜思贝。她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独自发着呆。许多人来来回回走过她面前,她都视若无睹,像被抽去了背脊上那根最重要的脊梁骨。
陈行简确定自己所见为实后,缓缓走到她面前。他立刻发现,杜思贝的长发很乱,并且还穿着昨晚的吊带睡裙,不过披了件格子衬衫。
他站在她眼前,将她抱进怀里。
杜思贝全身一抖,就要挣脱,被陈行简定住。
“是我。”他扣住她后脑,柔声说。
杜思贝慢慢从陈行简怀里仰起脸,看了他片刻,哑着嗓子开口,“曹勇冲进房里抢项链,外婆为了救我,被他推到了地上,昏迷不醒。”
惊心动魄的一上午,被她用短短几句话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