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简单。家属区房子归程西江。御龙苑小区房贷未清,是卖是留,由我姑姑许敏敏处置。
存款十万,留给姜添做治疗费用。
如有抚恤金,归程西江和我姑姑许敏敏所有。
最后,我知道,我们队伍从来善待殉职人员,组织上会照顾家属。
恳请组织照顾程西江。
虽在法律名义上她不是我家属,可我心里她早已是我的妻子。如我殉职,恳请组织照拂她。如程序上实在为难,也请尽力在合理范围内为她筹谋一二。
你我师徒一场,万分谢意。
知道您老年纪大了,看这封信要伤心,节哀。老范,风波烟雨,人生无常,还有什么值得苦苦介怀。
此致。
许城
2015年6月24日”
姜皙握着那信纸,两颗圆滚滚的泪砸落其上。
*
次日一早,姜皙看誉城早间新闻时,看到誉城公安已加大警力,在林垟,曲畅,武棋、思明四县的丛江、鸣江、缪江流域进行搜索。
电视画面上,不少身着警服或便衣的警察、包括搜救队、社会志愿者在绿意盎然的各江沿岸搜寻。
姜皙心跳加快,几乎无法呼吸。
她希望快点找到许城,又隐隐害怕那一刻的到来。
她总觉得他没有死,他说过的,要她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
他还说过,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可,她又害怕万一。
她和肖老师不一样,她不能接受他的死亡,绝对接受不了。如是那样,她宁愿一直找下去,他永远活在薛定谔的盒子里。
姜皙摇头,很用力地摇了摇。
她知道,他还活着。他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