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的士兵,发现前方还有浩荡的敌军兵马;跑了无数个马拉松的信使,发现尽头仍在天际线外。
而各个案子,黑暗与人命横亘其中,所谓爱情都变得奢侈。
许城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
他抬头,眼里平静,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柔:“姜皙,你喜欢在誉城的生活吗?”
她答:“喜欢啊。”
“我猜你也喜欢。”漂泊那么久,终于有稳定的工作、圈子。这样简单平凡的要求,于她是那么难。
他眼中水光闪烁了下,很快散去,像幻影,“阿皙,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一定把邱斯承绳之以法。到那时候,你再也不用害怕,不用逃亡,不用恐惧。不会再有人知道你是姜皙。”
他说:“从此,你就自由了。”
姜皙脑中轰然一震,灵魂都在震荡。
自由?
自由于迫害,自由于欺凌,自由于一切。
过去十年,她无数次被所谓仇人们寻仇寻财,掩人耳目地像老鼠一样四处流窜,无数次被提醒着她的“原罪”,她该替姜家偿还的“罪孽”,早就不知道身而为人的尊严或自由为何物了。
或者追溯到更久远的时光。早在她被收养进姜家的时候,她就没有自由了。
唯一自由的日子,便是和少年许城在船上航行的那个夏天。
竟,还能再拥有吗?
“真的?”
城说,“等到那时候,我们之间,也就扯平了。”
姜皙心里一紧:“扯平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欠你了。还清了。”他笑得很浅,“也不欠方信平,不欠李知渠了。”
“到那时,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你想和我在一起,分开;想留在誉城,想去任何地方。都随你。”许城说,“而我只要能随时知道你平安,就好。你做任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