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蒲扇一声声喊她:“蔻蔻,早点回家。”
她重新回到林市后,经常从睡梦里哭着醒过来,枕套都是湿润的。
过去她曾认为是家的地方,如今竟无地可容的下她。
有时候是因为梦见了爷爷,有时候是因为梦到了方隐年。
她放下那枚照片,看着电脑上填报志愿的网页,突然就很想见到方隐年,想知道他怎么看她的选择。
她知道寇家是不可能一直留下她的,不过是严梅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去世了,才想到她这个早就被抛弃的孩子来,如今也不过是为了她的婚事,用她的婚事来榨干她最后一丝的价值。
她明明都清楚,可是这些日子方隐年对她的态度,还是让她觉得被全世界抛弃。寇水,寇青,她甚至现在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谁,更分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回望过去的时候偶尔也会觉得坎坷,好像她总是在离开熟悉依恋的地方和人群,然后不断的被命运推动着遇见不同的人,变成不同的自己。
她既是那个被抛弃在乡下,上树下河无忧无虑的蔻蔻,也是那个被强行打扮成为漂亮洋娃娃被人摆弄的寇水,甚至还是晚山那个莽撞却总被悉心照顾的,自己选择成为的,寇青。
她的脑袋痛起来,生出点无措和迷茫来。她是可以反抗严梅的安排,可之后呢,她又要像当年逃离去晚山一样,逃离去别的没有这些人的地方吗?
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到底是谁?
她抱着玩偶侧躺着看到窗外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她其实从没忘记过,站在贫民窟被薄沉抓着手说:“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