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早已换好了常服,手捧一册书卷坐在案几后,听到脚步声后抬眼看向那小丫鬟,神情平和,不轻不重道:“是你?”
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大少爷,这手帕不是奴的。只是奴昨日偷懒没仔细看您床榻上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何会有此物,是奴的错,您饶了奴吧。”
她确实偷懒了,在换新床褥的时候为图省事,随手将新床褥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或许东西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夹进去的,她没有注意到。
“求您饶了奴吧!”小丫鬟哭诉道。
许久得不到上首人的回应,沉寂的环境中,她只能听到自己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她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惧意与寒意一齐袭来。裴淮虽未言语,可她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威压,压得她抬不起头。
冗长的沉默后,裴淮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身旁的陈万立即会意,道:“你做事偷奸耍滑,按律本该仗责二十。可少爷心善,念你是初犯,便不责问你,往后你莫要进内室打扫了。”
小丫鬟如临大赦,若换作旁人恐怕自己这条命就不保了,自己不仅能留住条命,还能继续留下做活,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她一个劲地磕头,向裴淮道谢。
裴淮摇摇头,陈万立马会意让那小丫鬟起来,“好了,大少爷心善饶恕你,快走吧,今日这事可闭紧了嘴巴。”
“是、是!奴定会守口如瓶的!”小丫鬟连忙应道。
她正准备退下,就听见前头的裴淮出声道:“昨日有谁进了这里?”
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小丫鬟拧眉想了想,道:“回大少爷,昨日您入宫赴宴,唯有四姑娘进了您的屋子,说是有事找您。”
四姑娘,裴棠依,他的那位小妹妹,
亦是梦中那抹倩影的主人。
裴淮握着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