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承受的共振,即使有见证者们的力量加持也不行。在一瞬间与千万人连接,谢云逐感觉自己变成了躺在祭坛上的圣餐,供千万只乌鸦疯狂啄食。他的大脑快要爆炸,几乎失去了感官和意识,只有震破耳膜的铃声在响,眼睛里都是流淌成灾的一片血红。
“阿逐、阿逐!”艾深抱紧他,心急如焚地将力量输送给他,源源不断地治愈他因不堪力量而皮开肉绽的身体,将他一次次从鬼门关里抢救回来。
这煎熬的过程不知过了多久,见证者们一个个倒下,那急促的铃声才渐渐缓慢,最后变成了一种暗哑、古怪的声音。
谢云逐的铃坏了。
这场千万人的同调共振,才终于结束。
见证者对人们撒的谎、犯下的罪,终究以这种方式赎清——他们把最无辜的那一个绑上十字架,刺穿他的手脚,为他戴上了荆棘王冠,要他做普度众生的圣人。
而又因为不堪承受这样的罪孽,所以他们杀死了自己。
可是没有人问过谢云逐一声,他是否愿意。
这最不可饶恕的戕害,来自他最信赖的同学、朋友、战友、长辈。
艾深俯下身来,深深地吻他,付出了几乎让自己枯竭的力量,全都渡入了谢云逐的口中,让他的生命充盈,让他的灵魂牢不可破——连他的这份虔诚,也被算计在内,保证谢云逐不至于死去。
谢云逐涣散的眼瞳,一点点清明起来,身体被包裹在暖洋洋的爱意中,不再感到痛苦了,可是艾深的眼泪,却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好像是替他流的一般。
他的心仿佛陷入了一种异常的平静之中,没有痛苦和绝望,只有一种微茫的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沈君乔拄着拐杖,一步步自血河尸海之中走来,越过他的学生们的尸体,一直走到了屏障之前。艾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