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瓷何曾不知晓眼下的境况。
她更是早已眸光四顾,看清楚格敏身后的那些个乌压压的金人大军。
她知道,当下的核心看似是自己,实则,非也。
于是,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对格敏道:“我为太后娘娘调理身子,从不惧怕任何。我怕的是,太后娘娘的颜面,怕的是当着诸多人的面,你作为她的亲侄女,却要面临让她颜面扫地之事。”
“真真是笑话!”格敏扬声道:“达伽!你还不快点儿给皇姑母瞧瞧!”
“格敏,不得放肆!”太后终于不悦地斥声道:“你作为哀家的娘家族人,来了大虞,应当恪守礼仪之道,而非咄咄逼人地站在城门边儿给这人难堪,给那人难堪的!你若是真有什么疑心,去哀家的慈宁宫里再说!”
谁曾想,格敏根本不听太后所言,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太后一眼,而是继续死死地盯着宁瓷:“我是为皇姑母着想,皇姑母,似乎已经不辨是非了?”
“你!”太后气得脸色煞白。
“既如此,”宁瓷退让了一步,对太后道,“只能遂了格敏公主的愿了。”
太后恐慌。
因为南洋幻药之缘故,再加上宁瓷曾对她说,只要自己有了孩子,那便是最大的阳气傍身,是可以让自己的身子恢复康健。这些时日,她为了怀上孩子,纵然身子疲乏,昏昏欲睡,却日日夜夜让达春在她这块略显贫瘠的土地上,辛勤耕篱。
太后现在为了孩子,茶不思饭不想,虽然她知道,自己小产没多久,这会子若是再想怀孩子,根本没那么容易。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是心虚!
她知道大金的巫医是有多么神通广大,她生怕这个巫医瞧出来,她一个年过五十之人,竟然还妄想要个子嗣。
她想阻拦,她气得脸色惨白,不过是想遮掩心头所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