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霖走出洗手间,向空姐借了气垫,又把她刚在免税店里买的新口红买下来。
洛清霖不会化妆,空姐很热心,坐在一旁给他上妆。
好在薄薄一层粉底,再加上一点腮红和口红,就能遮住洛清霖的倦色与痛苦,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从京城出发时还要精神饱满。
“谢谢您。”洛清霖笑着道谢。
“没事没事,”空姐担忧地劝说,“洛先生,如果您有心事,还是直接告诉姜先生吧,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您这大半月来,脸色一天天变差,把事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好,我知道,谢谢您。”洛清霖说。
飞机渐渐下落,遮光板被打开。
洛清霖望着窗外陌生的景,忽地生出一种怯懦感,想逃避,想回京城。
也许想逃避姜烟屿,也许是近乡情怯,想逃避林城,心口愈发不安,像是被细钢索悬在空中的人,稍有不慎就要坠到深渊里。
飞机彻底落下时,这种不安达到顶峰。
洛清霖呆呆望着窗外,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飞机听了,空姐来叫他,才又呆滞地站起身,下飞机。
姜烟屿就在候机楼里等,洛清霖一进去就能看见他。
洛清霖愣愣站在出口,看着那人越走越近,耳边像是起了幻听,只听得见姜烟屿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洛清霖莫名想到高中时,姜烟屿在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慵懒看着日暮的画面。
心口处的痛意压不住,漫到边缘溢出来,将泪水全部催到眼眶外。
不等姜烟屿走过来,洛清霖就自己冲过去,冲到姜烟屿怀里去躲着,汲取温暖。
熟悉的薄荷香味弥散在鼻尖,洛清霖偷偷将泪擦在姜烟屿的风衣上,企图隐藏。
“哭什么?”姜烟屿低笑着说问。
洛清霖动作一滞,吸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