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洛清霖果真不再闹了,乖乖转过身,朝着洗手间的窗户走,步伐沉稳,仿佛无事发生过。
这场景太过诡异,宣楚觉得洛清霖突然发疯而后又很快平静的状态,比她被挟这件事还要令人心惊。
洛清霖慢慢走到窗前,将两臂伸到窗沿上。他受伤的左小臂已经高高肿起,根本不可能有力气攀爬上窗。
宣楚正欲出声提醒,姜烟屿却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安静。
看着洛清霖绷紧双臂,使力往上爬的样子,宣楚只觉得毛骨悚然,耳朵里仿佛都能听到他左臂骨头裂开的声音。
好在洛清霖并没有强行往上爬,他挣扎几下后便嘭的一声摔倒在地,而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直至此刻,姜烟屿才终于动身,走到窗下将人打横抱起。
“是报警,还是打电话给姜葚,让她叫人来处理?”姜烟屿抱着人,又走到光头男身旁,寒着脸一脚踹在他脸上。
宣楚怔了片刻,而后回说:“报警吧,就算是打电话给小姜总,她也一定会让报警。”
“你不怕舆论?”姜烟屿反问,“就算你没受伤,那些自媒体也会颠倒事实,胡乱造谣。今天还在怜悯你,明天就会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说你是自找的。”
“没事,我不怕,”宣楚摇摇头,俯视着光头男说,“我不是加害者,不需要感到羞耻,真正该感到羞愧的是他。”
救护车与警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