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失了重量,洛清霖红着的脸忽然降了热,他不知所措地站着。拿着相机的手悬在胸前,不知是该抬还是该放,他只能安静望着姜烟屿。
午后的阳光从西面照过来,姜烟屿的睫毛随风而动,眼睑之下映着纤长的光影,扑闪扑闪,像是淡灰色的流苏。
轻呼一口气,洛清霖主动走到姜烟屿身侧,举起相机,咔擦一声按下快门。
快门声连续不断,一声接一声。声响不小,咔擦咔擦,听在姜烟屿耳朵里就像挠人的爪子一样惹人心烦。
垂下举在眼前的手机,姜烟屿斜过眸,瞪着离脸庞很近的相机镜头,语气冷硬,“我不是叫你去拍自己想拍的东西吗?”
相机挡住了部分斜照的夕光,在姜烟屿右颊上形成矩形的光影。
洛清霖不眨左眼,将取景器里姜烟屿每分每秒的样子都刻在大脑中,并不停按下快门,记录成片。
他像是个口渴的旅人,姜烟屿则是近在咫尺的绿洲甘露,甘露让他内心变得贪婪无比,而外表却胆怯不敢走近,只敢借着相机偷看。
“我现在就在拍我想拍的东西。”洛清霖语气平淡地说。
镜头里,姜烟屿的眼眸波光流转,像是能穿透镜头同洛清霖对视。就连眼皮轻眨的声音,在洛清霖耳中都清晰无比。
“再说一遍。”
“我在拍我想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