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好饭。”关妍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
车尾啜泣声低徊,少年人独自舔伤无助又隐忍。
“他知道你来了吗?”林向昀轻声问。
关妍摇头,“给他时间让他哭,哭累了才好安慰。”
林向昀:“好。”
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里,就这样静静待了一阵,关妍倏而开口问:“你父母离世的时候,你也像他这样吗?”
“我父母走得很突然。”转身靠着车门,林向昀抬头望去路灯的昏稠光晕,“一开始难以接受,躲家里不去上学,没日没夜地看武侠小说。小说全是秦老师从家里带来的,每天带几本,直接从门缝里塞进来。然后敲门问我,还想看谁的,家里没有他去买。”
关妍没接话,下巴抵胳膊趴在窗橼边,听得仔细。
林向昀转过脸,朝她微微一笑,“你说,人走的越突然,越迅疾,哀悼是不是也会变得绵长,变得缓慢?”
“林老师,你可真文艺。”关妍歪着脑袋看他,“那你说,人在死亡面前,是不是永远都显得这么业余?”
“业余一点不好吗?”林向昀思忖着。
“不好。”按亮手机看时间,关妍拔掉钥匙,推门跳下车。
沉湎在巨大悲伤中的少年,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感觉到左右两旁有人坐下,用衣袖飞快蹭掉眼泪鼻涕,江屹抱紧自己抬起头,眼神警惕。
“向昀哥,姐姐。”他浓重鼻音,此地无银地道,“我在拽(打)瞌睡,真嘞。”
“要不要来一根解乏?”衣兜里掏出烟和火机,关妍笑问。
伸出的手指又缩回去,江屹不敢接,战战兢兢斜眼偷瞄林向昀。
关妍也歪着头看他,“你能假装不知道,把你班主任的脸转过去吗?”
学生面前习惯性保持面容肃整,林向昀拧着眉毛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