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稍稍安心,走上前去。
“怎么才回来?”容瑟对他笑了笑,笑意中不带任何责备,是他特有的清澈温和,“我听云初说,你早从大理寺大牢出来了,怎么这个时辰才回府?我午睡都醒了。”
梁慎予一顿。
他知道自己去了哪,那一定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还是口吻如常,也没多问。
梁慎予垂眸坐到他身边,轻声说:“去见了宁郡王。”
而后将自己在宁郡王那所见所做说了一遍,容瑟安静听完后点了点头,有点幸灾乐祸似的笑道:“容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请来了个容湛极尽讨好想对付我,殊不知人家盯上的是他的龙椅。”
看得出来容瑟心情很好。
梁慎予也轻轻笑道,“算吧,王爷似乎对宁郡王很满意?”
“有待考察吧。”容瑟牵住梁慎予微凉的手指,放在掌心给他捂暖,“但至少目前为止,他做得还不错,怎么也比容靖要强。”
至少在桐县灾区,容瑟亲眼所见,容湛不是吃不得苦的纨绔。
“那王爷就没想过,他只是在做样子?”梁慎予稍稍蜷起指尖,却没抽走。
容瑟笑了笑,“所以说还有待考察,不过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就像你一样,三郎,你也不是真心想保护江山朝廷,你只是想和匈奴死磕,但无论如何,你还是保护了大晋的百姓,这就够了。”
梁慎予安静了须臾,才轻笑道:“王爷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你愿意让我知道,我才能知道。”容瑟也笑说,“但我想了想,喜欢你这件事,和这些……也没太大关系,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会喜欢上梁慎予是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在书本中初次读到这个名字、这段属于他的故事时,那种由心而生的心疼与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