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在梦里。
他伸手,做了自己想做但一直都不敢做的事——
抵着周霁的脸,做鬼脸!
啧。
怎么长得好看的人,脸做鬼脸都这么好看啊,没意思。
亭溪正准备收回手,眼前这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心里猛地一惊。
但转念一想,这是在梦里呢,有什么可怕。
刚刚做鬼脸没有效果,肯定是因为他闭着眼,这下睁着眼再做一次,肯定——
“嘶!”亭溪吃痛地收回手,抬眼瞪了过去,“你怎么在我梦里还咬人呢?”
等下!
不对!
会疼!
这不是梦……
“周霁!”亭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但周霁明显快他一步,直接把人捞进了怀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嗓音说道:“闹什么?再睡会。”
被这么一吓亭溪哪还有睡意,他拍拍周霁的手,说:“你昨晚不是说不睡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困呢。”
周霁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会,才开口:“你昨晚梦游了,抱着我不撒手,非得让我陪你睡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亭溪翻过身,“你这是危言耸听!我昨晚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做,怎么可能梦游?我看,分明就是你想上我的床,我暖呼呼的大床!”
亭溪拿手指尖戳着周霁的肩膀。
看他说话的样子,才像是没睡醒的那个。
周霁没忍住,抱着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起吧,把昨晚没做完的题做了。”
“……刚亲完就说出这么冷漠的话,过分!”
而在周霁又要凑过来时,亭溪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飞速下床,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看起了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