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似乎也在随着法事的进行而呼啸变大,宴雪然不敢错过一秒,眼睛死死盯着法阵正中间。
直到倏然刮起大风,案桌上的清水晃荡起来,阵中间的火盆更是火势烈烈,并且有越燃越上的势头。
贾大师握着碗,系着碗的红布条两端被风吹起,嘴里开始迅速地念起经,阵中间的徒弟则在火焰之间浑身抽搐,面上浮现痛苦扭曲表情。
直到贾大师身后的那半截线香快要燃尽了,宴雪然才听到大师喝了一声。
风止,徒弟面容归于平静,原先垂下的脑袋也缓缓抬起。
宴雪然盯着对方看,直到那人慢吞吞站起身,肩膀微微抖动,然后茫然看向四周。
贾大师问:“可是沈朝?”
徒弟点头。
贾大师呼出一口气,面色轻快不少,看向宴雪然。
宴雪然顿了一下,嘴唇张张合合,半响才艰涩开口:“沈朝?”
寂静之中,阵中的徒弟回头看向了他,面容愤怒,猛地往宴雪然那边走去,但没走几步,便重重撞上道像“墙”一样的东西,痛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嗔怒之中,徒弟凄厉喊道:“我好疼!”
宴雪然收敛表情,看向阵中的人。
他走近,无视贾大师的阻拦,更近距离地去盯着徒弟脸上那点怨恨与痛苦,轻轻呼唤:“朝朝?”
阵中的徒弟被他吸引目光,两人对视,徒弟眼中漫出清泪,哀哀应道:“都是你的错,你来陪我好不好?我好想你,老公——”
宴雪然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寒冷夜风的冷冽味、废弃仓库经久不散的霉味,还有法阵中熊熊火焰中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结合这一场景,简直骇人得不像话。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瞳孔睁大轻微颤颤,看着眼前犹在泣泪的人,苍白的面皮上泛起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