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的视线也永远会停留在他身上,有时他半夜醒来, 察觉到身旁人没有入睡,只是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视线绵绵入骨, 像一道被织得密密麻麻的网,将他笼罩住。
宴雪然会感到很安心。
可是现在身边没有人,宴雪然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沈朝已经走了。
走得不太体面, 甚至是很痛苦。
脑海似乎被针扎了一下,头皮又在突突发麻,像在提醒他不要再去深想这件事。
叹出一口气,宴雪然翻出手机,消息列表里最上面是是助理发给他的信息,他昨天回来后也统统没有理,再往下翻,是白瑜年日常发过来的辱骂,略过最外面那句话,宴雪然点进去:【他的骨灰在你那?】
那头信息回得很快:【?去死】
【我今天去拿骨灰】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宴雪然不理会,又发:【还我。】
【那你去死吧,你现在就去陪哥哥的话我就把哥哥给你看一看】
那头又发:【而且要我提醒你吗,哥哥的骨灰已经被你撒了?】
宴雪然又想起来了,回避似的绷紧脸,沉默在原地。
他没有再问,找秦朔打听了白瑜年的住处,开车过去。
白瑜年窝在家中已经好些时日没出来,要不是佣人有时会趁主人洗澡时偷偷进去打扫卫生,怕是也要怀疑白瑜年忧郁之下要跟着沈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