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考究的衣着乱糟糟的就算了,助理试图将印象里阴郁又颓丧的男人与回忆里的另一种状态重合。
但很显然,行不通。
他正在慢吞吞地想着,耳边又响起宴雪然声音,惊得他头皮一炸:“沈朝……是真的死了吗?”
其实这样的问题,宴雪然已经反驳过事实无数遍,别人再怎么劝、怎样说服都是没有用的,“沈朝没有死,是在联合他们齐齐骗着别人”这样的结论已经听了不下好几遍。
助理一开始还感慨还不忿,后来也就习以为常呢,宴雪然再说这种话时,他是不搭腔的。
但那时宴雪然也往往是在自言自语,他不搭腔并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可此时却不大一样,没等助理犹豫两秒,宴雪然再度发问:“他真的死了吗?”
助理抬起头,对上宴雪然直勾勾的漆黑眼瞳,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又像是怕事实不够明晰,助理又道:“沈先生真的遇害了。”
遇害,不是普通的去世。助理其实还想补充,您还摔了人家骨灰,闹了人家葬礼。
但眼前的场景怎么也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心里却在纳闷又是要做什么。
“我好像病了。”宴雪然道,对之前接收的回答未置可否,“沈朝、沈朝……真的回不来了吗?”
说是发问,可助理却从心里都发出道抗拒来,不愿再一声一声地回应。
接待人员走上前引人进医疗室,随着浅色木门的阖上,助理听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声音。
宴雪然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惨白着脸听着眼前的医生说话。
医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说话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很安心舒适的感觉。
可宴雪然依旧绷着脸,他头皮突突地跳,不敢置信地反复回想着那段幻觉,因为过于难以接受,喉舌之间都发出了痛苦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