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刀子慢慢磨了快一小时才失血过多死亡的记录时,秦朔实在越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也是罪人, 这场惨案的落幕,其实没有人能脱的了干系。
可是最欠那个人的,现在还不许旁人提, 秦朔都为沈朝感到可悲又可恨。
“你再休息一会吧,”秦朔道:“董事会那边我先帮你稳着,下午让许助送你回去。”
“宴总,您还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下午的会您不需要出面也可以的。”助理等秦朔走了才敢说话。
“现在回去,”按着额角,宴雪然阖眼,只不过神思并不清明,这让他难得有一丝犯懒,想着要提前结束工作,“我下午不去公司,你看着处理。”
“医生说还有一瓶吊水…”
“我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许别人再劝,但直到助理替他收拾完琐碎物品,病床上的男人也没有动弹一下,只是闭着眼,像是熟睡了,仿佛在等谁要将他吻醒一般。
但没有吻,也没有任何一声呼唤。
三月份的空气还是有着凉意,出了医院便能感受到冷冽的寒风吹过,助理嘀嘀咕咕:“今年怎么还没有回暖?立春都已经过了。”
在他身旁的男人身形颀长高大,但此时脸色却苍白,唇瓣毫无一丝血色,配着乌黑的发,助理竟感受到宴雪然身上有一股失魂落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