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颊上尚未完全消失的绯红,也或许是那微微喘着的起伏胸膛,亦有可能是对方紧紧握着轮椅因此骨节分明指腹泛红的手。
心思突兀乱了一下,沈朝想,他很适合入画。
他想起了另一个适合入画的人。
寂静声中,傅斯言睁开了眼,眼里微许朦胧,是刚刚咳出的水汽。
他问:“楚先生,这样还会满意吗?”
暴雨敲打着车窗,车已经过了城市的高架桥,路灯像晕开的烟花,肆意地绽在空中。
沈朝将目光收回,似笑非笑地看向轮椅中的男人:“您指哪方面?”
轮椅中的人抿了抿唇,沈朝看出了点脆弱的意思。
他忍不住有些好奇,“傅先生的身体可以支撑大学一整堂课的讲授吗?”
助理瞪他,可还是替雇主解释:“先生的课并不需要十分多的语言。”
那是什么课? 沈朝微微颌首:“有空我可以去听吗?”
助理立即上心给出了时间。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便是沈朝紧挨着对方坐着,两人中间只隔了个不足十公分的距离,傅斯言的手安静落在膝上。
同坐一致高度的座椅,傅斯言个头却仍要比他高一些,从沈朝的角度去看,可以清晰看见对方洁白的下巴。
皮肤看上去也十分柔软。
沈朝觉得心口滑腻腻的,像是有蛇忽然蹿了进去,在他的心口轻轻点了点。
他模模糊糊地想,之前的确是没见过傅斯言这样的男人。
助理在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况,沈朝忽然有些鬼使神差,慢慢将手移到了身边男人的手背上。
轻轻地摸了一下。
傅斯言手颤了颤,但没有去挣脱。
他这副正襟危坐、不做多防的姿态让沈朝感到了一点羞愧,神思回神,手挪了回来,青年悄悄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