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这么些时间,沈朝始终不大愿意去想。
连现在面对故人,他也只是在沉思:楚琅什么时候来?
沈朝实在是厌倦了。
“白老师,你在说什么?”
他自觉自己心态稳定,演技挑不出错,至少在他这样恐惧中夹着厌恶的情绪中,做出这样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已然是他的演技最高峰。
但眼前的男人却忽然沉默。
白瑜年试图从眼前的面容去寻过去那个人的影子,想去寻到那些曾让他感受到来自天堂般没顶的快乐,可他没有找到,他只找到了令人如感地狱刻心刮骨的痛苦。
——哥哥死了,死在他二十七岁的那一年。
沈朝抿了下唇,主动打破沉默,他看到不远处的楚琅,总算有了点解脱的轻松情绪。
朝喊,“我在这。”
点头示意离开,可绕过那个人身旁时,他的手又被对方抓住。
白瑜年的手滚烫,被抓住时沈朝只感觉像是被贴了一个小火炉,肌肤相贴的那一小块皮肤,也像是被传递了体温,开始源源不断地发起烫。
沈朝想抽回手,但忍住了。
另一边的楚琅向他走来,沈朝回头去看,那个在记忆中分外熟悉的样貌此时正勉强维持着镇定脸色,惶惶向他开了口:“可不可以不要走?”
沈朝皱了下眉,觉得白瑜年状态似乎不太对。
对方顿了顿,又用那一双看起来极其无辜真挚、似乎带着泪意的眼恳切盯着要临别的人,“我真的很想...”
他张嘴做出一个口型,没有说出声,但沈朝看懂了。
白瑜年在偷偷对着这样一个与“沈朝”相似的身体喊“哥哥”。
可是他不是。
沈朝心里霎时涌出不合时宜的恶心,他回望起眼神闪着细碎光芒的白瑜年,毫不留情地将手抽了回来